饶锦绣看了饶玉丰半天,又问:“你是谁?”
这一问,把饶玉丰也给问闭嘴了。
惜年绷不住,笑了。
“银珠,你来说。”饶红斗说。
“是。”饶银珠不情不愿的对饶锦绣解释,“锦绣啊,这位是你的大伯,饶玉丰,他离家多年,所以你不大记得。至于饶惜年嘛,她在饶家的时候不出门,后来去了云雾山,你也就没见着了。”
“哦,原来是那一家子啊,居然还没死。”饶锦绣淡淡的说道。
“饶锦绣!”饶红斗的脸色终于是变了,她极少出后堂,小辈的那些个事情,她不甚了了,但饶家向来人心齐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饶家成了这个样子。
“祖宗,锦绣有口无心,还请祖宗不要责怪。”饶玉荣说。
“爹,娘哪里说错了,连我都记得,你们一早说过,饶惜年死了,饶惜年那没用的爹肯定也死在外面了——”
“啪——”一记耳光,饶玉荣没有手下留情,饶小鱼的脸肿了半边。
“饶玉荣,你敢打小鱼,我和你拼了。”
一时间,祠堂的院子里,就见饶玉荣和饶锦绣好一阵撕扯,这种撕扯可不是什么修者间的比斗,就是最普通的打架,饶锦绣抓了饶玉荣的手,咬了好几口,饶玉荣疼的厉害不由扯下饶锦绣几把头发。
饶红斗的脸沉的可谓阴雨密布,惜年觉得,这天道真是一个好东西,压制着这些天字境界的高手无能为力,饶红斗再生气,却是无力制止。
令人称奇的是,饶家的其他人,居然也没有人去制止。
饶玉荣和饶锦绣打的难解难分,看这架势,这绝不是他们的第一次打架。直到被一记耳光打傻的饶小鱼反应过来,才想着上去拉架,可惜,她的力量太过渺小,刚上去就被两人推在地上,漂亮的新衣服沾了一身尘土。
饶小鱼哇哇的大哭起来,她抱着萧飒的小腿,求萧飒帮一帮他。惜年几乎看到萧飒额头滑下的冷汗,不过他没有拒绝,先是好好的安慰了饶小鱼一番,然后才动用了一点道力,将纠缠在一处的饶玉荣和饶锦绣分开。
凌乱的衣服,散开的束发,饶玉荣和饶锦绣,像是两只斗败的斗鸡,说不出的狼狈。饶锦绣抱着饶小鱼:“小鱼,你爹好狠的心,不顾当年娘下嫁的恩情,居然对娘下狠手,娘不要活了。”
“娘,你不要这样,爹不喜欢咱们,饶家不待见咱们,咱们就回家去,不必留在这里受气。”
“小鱼说的对,咱们走。”
“谁敢走?!”
饶红斗终于没有忍住,一阵威压压得祠堂小院里的人喘不上气,压的整个饶村里的村民瑟瑟发抖。
折腾的,看人折腾的,终于消停,一众知道厉害心里觉得后怕的饶家人,纷纷跪在地上,请祖宗原谅。
饶惜年远远的站着,同她一般站着的,有今日混进来的君莫违、君岚、萧飒、楚风醉,还有终于从椅子上起身的某位大官。
这位大官一直事不关己的坐着,他之所以站起来,是因为饶红斗的怒气,这么强大的威压,若非不是针对他,他怕是也得趴下。这一站,他不得不看到,那个唯一站着的饶家子孙,今天族会的主角,被饶家祖宗允许进入祠堂的饶惜年,这是一个和净娴一般年纪的姑娘。
“饶家虽不是一个大家,却也是一个有传承的世家,数百年来,饶家最引以为傲的是,子子孙孙的守望相助,因此饶家才得以存续,才有可能强大。可看看你们,你们作为饶家的后人,当着外人的面,丢尽饶家人的脸面,居然还半点不自知。吾很痛心,也很失望。”饶红斗说。
“祖宗,是小辈错了,请祖宗息怒。”
“吾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看饶惜年的,吾现在告诉你们,就在三日前,惜年打败了玉荣,成为了饶家后人里的最强者,就凭这一点,她就有资格入主祠堂。而你们,吾允许你们不满,然,不满者要么有本事击败惜年,要么就藏起你的不满。”
长久的沉默。
“惜年,到吾身边来。”
惜年走了过去,穿过一片跪在地上的饶家人,缓缓走到了饶红斗的身边。这些跪下的人,曾经对张晓和死去的饶惜年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责,这些人,对张晓和死去的饶惜年万般践踏,而今天,这些人跪在她的脚下。
然后,这还远远不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