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阿年在房里睡觉吧。”饶丰玉绕过饶玉姝走进来,“阿年,你姑姑着急来看你,你不要介怀。”
“呵~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着急可以这样用。”惜年无所谓的笑,她翻开被子,直接起身。
“大哥,她身上的衣服穿得好好的,一看就是假装在睡觉。”饶玉姝说。
“呃……”饶玉丰似乎被问住了,“阿年,你出去过了?”
“我喜欢穿着衣服睡觉,怎么,饶家不让人穿衣睡觉啊?”
“你——”
“玉姝,不要做无谓的争执。”又有人走了进来,也是熟人,饶惜年的叔叔,饶玉荣。跟在饶玉荣后面的,自然是饶惜年的奶奶,饶银珠。
这会儿惜年倒是有些相信饶玉丰的话了,这些人说不准真是来看她的,毕竟大家可是血脉相连的真亲人。
“饶惜年,吾且问你,昨夜你是否出去过?”饶玉荣问。
“当然没有,我大老远的回家,舟车劳顿,昨日早早休息,一觉睡到大天亮。”
“阿玉,你离家久,好不容易回来,记得要把惜年管教起来,这孩子跟着张晓什么好都没学会,你看她,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和张晓是一个模样。”饶银珠说。
饶玉丰搀着老母亲的手,不停的点头:“是是是,阿妈,我知道了。”
“阿年,站好。”饶玉丰大眼一瞪。
惜年连头都懒得抬,她懒懒的靠在床边的墙上,其实一直在看饶玉荣。他们家,最有脑子的人,应该是饶玉荣,他进门除了问过一句话,没有多问第二句,而是绕着房间走了两圈,只见他弯腰从窗台缝隙里捡出半片黄叶。
“饶惜年,这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昨天晚上我才住进来,这个房子里有什么东西,不是你们比较清楚吗?”
“你不知道?好,那吾告诉你,这是祠堂百年古木的落叶,整个饶村,这样的树只有一棵。”
“所以呢?叶子落在房里,你不是应该去问打扫的人为什么没有打扫干净吗?”
“祠堂乃饶家重地,别说仆人,就是吾等,非有事也不会往祠堂里去。所以,饶惜年,这半片叶子是你带进屋子的。”
惜年没有说话。
“饶惜年,你竟敢擅闯祠堂!”饶玉姝说,“玉荣,赶紧绑了她去见老祖宗,家里有规矩,擅长祠堂者死。”
饶玉姝很兴奋,如果可以,她想亲自把饶惜年绑上,可惜她修为差,不敢上去。
“证据呢?就凭半片叶子?”
“惜年,这里是饶家,你既然姓饶,就得守规矩。”饶银珠说,“阿荣说是你,就是你,不是,也得是。”
惜年看着饶玉丰,似乎在等他开口。
“阿年,你先听话,啊?有阿爹在,没事的。”饶玉丰走过来,竟是打算亲自绑她。
饶玉荣又说:“饶惜年,你不用不服气,你要的证据,就在你的鞋底下。”
饶玉荣说的不错,证据确实在她的脚底,是她疏忽大意,回来前没有想过要清一清鞋底,被饶玉荣抓了个正着。不过,惜年笑了笑,她也不是很怕,如果怕了,还怎么去见饶家的祖宗,毕竟她可是抱着要抱一抱饶家祖宗的大腿回来的。
“好啊,那就走吧,看祖宗是相信你们,还是相信我。”
饶玉丰拿着绳子,准备上手绑人。
惜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真打算亲自绑我?”
“阿年,我绑松一点,不疼的。”饶玉丰说。
“饶玉荣,我说了跟着你去见老祖宗就会去,绳子就收了吧。”
“嗯。”饶玉荣应了,于是饶玉丰不尴不尬的收了绳子,对惜年谄媚一笑。倒是饶玉姝一脸的不高兴,悄悄问饶玉荣做什么对饶惜年客气,奈何饶玉荣没有搭理她。惜年几乎能从饶玉荣的眼里读到不屑,他心里一定是受不了饶玉姝的愚蠢。
饶玉荣能对她客气,可不是他想对她客气,而是奉了命令不得不对她客气,否则刚才就不用特意找出证据让她无可奈何。看来,老祖宗的大腿,大概率是能抱上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