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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萍,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为什么没有回去林海庄?”惜年问。
如萍惨淡一笑:“恩公,我是不是很贱?他都那样说了,我却还不死心,觉得他在骗我,他其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惜年看不懂如萍,她一直记得在林海庄大街上遇到如萍一家人时她所展现的彪悍,和为母则强的坚定,但今天的她,又算什么?
“你打算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君莫违问。
“我也不知道,住这里,和住在林海庄,对我和阿忆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唯一的家人,除了阿忆,就是他了。我问过阿忆,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回去林海庄?阿忆说,阿爹在哪里,她就在哪里。我就想着,有我和阿忆守着,他总归是能回来的,就算我不是他的正经妻子,阿忆总是他正经的女儿吧?”
“如萍,我想问一句,如果他没有骗你,他在饶家真的有妻子,甚至有孩子,你还要等下去吗?”
如萍沉默了很久。
惜年问这句话的意思,不是想要替张晓夺回什么,饶玉丰这样的男人,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让人留恋的,再说张晓心里藏着的人,也不是他。她之所以这么问,其实也是希望如萍能够看明白,她是一个好女人,顾家能干讲良心,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一辈子耗在饶玉丰这样的男人身上呢?
如萍没有回答惜年的问题,她反倒说起了其他:“恩公,我和他一起过了好几十年,我以为这点时间足够我看懂这个男人了,可这一次的见面,我才知道,其实我从来也没有看清过。他是个不怎么的男人,可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做个不怎么样的男人的。”
“什么意思?”惜年问。
“饶家是个大家族,他是饶家的嫡系长子,本该拥有最好的东西,但偏偏他不成器,怎么努力都不成器。不成器的儿子,想要在家里活下去,就得听话。他很听话,为了饶家的利益,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他以为这种放弃,让他变成了家里的功臣,却不想最后成了被嫌弃的人。家里人嫌弃他,妻子也嫌弃他,孩子不喜欢他,他是过不下去了才逃出饶家的。”
“哼。”惜年忍不住冷哼。
如萍惊异的抬头,她似乎不太明白惜年为什么愤怒了。
“恩公?”
“如萍,我问你,如果饶丰玉说的是真话,那么为什么逃出家以后,他从你身上得到了不一样的安慰和满足,却最终还把日子过成了乱七八糟,怨念横生呢?”
“因为他喜欢过的那个人死了。”如萍说,“有一天,他去了街上,遇到了一个人,从那个人嘴里听来一点消息。他喜欢,也喜欢他的姑娘死了,那个姑娘一直在等他,不肯结婚,最后被家里人逼死了。”
“你相信?”惜年问。
“他没有骗我的必要,老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决定回家就是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为什么还要骗我呢?”如萍反问。
惜年相信如萍的判断,一个朝夕相对了几十年的人,她多少还是了解的。可是,就算饶玉丰的话不假,那也不过是说明饶玉丰的懦弱。为了想要获得饶家人的认同,放弃了本该相守的姑娘。放弃了姑娘,另娶她人后却没有得到心里想要的生活,结果就自暴自弃,害的张晓半生凄惨。他倒好,受不了就逃出饶家,得了一个小姑娘的垂怜,过了好多年的好日子,结果又因为当初被他自己放弃的姑娘,再一次自暴自弃起来,害的如萍和阿忆也没好日子过。这样的饶玉丰,他就是有再多可怜,惜年也不觉得他可怜。
惜年长叹了一口气。
一直处在状况外的萧飒终于抓到了一点状况,如萍的那口子,惜年一定认识,说不定是关系很亲密的人,看君莫违的表象,搞不好是惜年的生父,否则淡然如惜年,不该夹杂这么重的感情。似是失望透顶,又似怒其不争。
饭桌上的氛围忽然沉重起来,没有人继续说话,直到阿忆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安静。
“娘,我写完了。”阿忆的手上抓着两张纸,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上了几个大字,一看就是才学不久。
“阿忆,怎么写的这么丑,都没一点长进?”
“对不起,娘。”
“进去再写两遍,给我好好的写,起码要像个字。”
“哦。”阿忆很失望,她拿着大字是想来要一点赞美的,如萍虽然没有责骂她,可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