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然听见这句话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是一座精心雕刻的雕塑。
宋缘: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喻然沉默的样子,突然有一点点的委屈,真的只是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可是,这明明是她想要的呀。一个人冷静冷静。
宋缘留下一句“那你注意安全”就转身打算回房间了。被人突然拥入怀里以后,宋缘像是被弄疼了一样,眼眶微微湿润。
喻然也好像是可以透过黑暗看见所有一样,用指腹轻轻划过宋缘的眼角,小声地说:“小缘,不哭,我等你。”
我等你给我们两个人宣判最后的结果。
喻然把人待会卧室,帮宋缘盖好被子以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说好了要让宋缘一个人好好想想,喻然就真的说到做到了。一直等到正式开学以后半个月的时间,喻然也没有和宋缘再联系过。
等再听到和喻然有关的消息的时候,宋缘突然明白了几年前孟雨在那个夜晚的感受。
孤独,绝望,无助?
不,都不是。
宋缘在接到那个电话以后,在听懂了第一句话的时候,宋缘就已经丧失了所有对外界的感觉了。
悲伤吗?
悲伤,在那一瞬间,悲伤瞬间席卷了宋缘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但很快,就被麻木取代了。好像灵魂与肉体彻底分开了一样,宋缘觉得自己冷静的过头了,好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人一样,好像手术室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在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手或许有一瞬间的颤抖,但很快就平息了。
接下来,通知许陈,告诉他喻然出事这件事。口齿清楚,逻辑清晰。甚至让许陈还以为自己是在开玩笑。
接着,给自己请假,告诉导师自己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去上课了。等医生从手术室出来以后,得知喻然只要平安度过危险的四十八个小时就可以活下来了,冷静得用英语道谢,询问注意事项。
然后,劝说那位和蔼的老教授离开,告诉他中国有一句话叫做“好人有好报”。等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躺在新买来的一张折叠床上安稳睡着。
一切,处理的很好,好像,是局外人一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