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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回去了，你晚上回去注意点安全。”蔡皓见状拿着书包交代了一句就出房门。
这时，郭子黎忽然发现桌子一堆文件旁有个东西，于是拿过来看了看，白倾一看，漫不经心地开口道：“那个许戈拿来说给你的。”
“他之前跟我说过。”郭子黎翻开看了看。
白倾也随手拿起一本看了看，原来是一些高二的试卷模拟题，随即又翻了其他的看看，也是一些二手的练习册，白倾顿时就不屑地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嗤笑了一声，“这许戈比你也好不到哪去，这么寒酸，送你一套新的都不舍得，还把自己用过的给你？”
郭子黎顿了顿，“他是舍得，但我不要。”
这可能就是来源于一个所谓的自尊心罢了。
可这话，在白倾的耳里莫名的有些奇怪，他忽然凑近郭子黎，一时大脑短路问了一句，“我若也舍得，你要吗？”
郭子黎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似乎有着什么火花有些让人混乱，这么对视了半响，郭子黎首先移开目光，又将目光看着手里的试卷和练习册，“没必要。”
白倾一楞，“什么叫没必要？”
“这些二手也可以用，也是一种回收，我也不需要用新的。”
白倾心底忽然冒出一阵心酸，他直勾勾地看着郭子黎，重声道：“不管是新的，还是好的，你都值得用。”
郭子黎的心中一动，望向白倾，轮廓有所柔和，语气却十分坚定，“我会靠我自己，得到新的好的。”
白倾笑了笑没在继续这个话题，他指了指桌上这一叠二手试卷和练习册，“这都用过了，你怎么用？”
“试卷只有题目，我把题目抄到本子上来做就可以了。”郭子黎收拾好桌上这一叠二手试卷。
白倾叹了口气，“抄吧抄吧，抄死算了。”随即靠着椅子，想起今天的事情，白倾的表情也有些漠然。
“你以前，见过葛铭吗？”突然白倾开口问道。
正在做作业的郭子黎，听到白倾的话，顿了顿，“没有。”
“是吗......”白倾喃喃道，葛铭突然出现，还想进江家，白倾总觉得有些不安。
看着白倾有些失神的表情，郭子黎握紧了笔，有些迟疑地问道：“你和他之前发生过什么？蔡皓说他欠了你一条命。”
空气像是徒然变冷了起来，白倾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不停地打着响指，在沉默的空间里十分清亮，他微微垂着眼睑，纤长的睫毛在眼眶上映着一圈浓重的阴影一般。
察觉到白倾突然的变化，郭子黎似乎意识到什么，“对不起。”
听到郭子黎突如其来的道歉，白倾突然却是一笑，像是阴霾一吹就散开的感觉，“你又没错，道哪门子的歉？”
“我不该问。”
白倾深深吸了口气，突然扯着几分笑意看向郭子黎，“你相信人间有地狱吗？”
“我信。”郭子黎沉声说道：“我们现在不都活在地狱里吗？”
白倾听着一愣，忽然捂住眼睛，低低笑了起来，“是啊，我们都活在地狱里。”89书库.89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