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儿点点头,目光不住地往楚狂身上瞟。
我不会真有什么诡异的体质吧?
算了,看她这样子在人类的世界也混不下去,交给萨米尔当一个打下手的好了,顺便也给他减轻点负担。
楚狂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你可以跟我回去,我那里正好缺一个打杂的。”想了想楚狂又接了一句:“如果你的族人来找你,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听到此话卡洛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朝着楚狂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楚狂突然有点想那个常常缠着自己陪她的小傻妞了,每次答应她的要求时对方也会朝着自己露出这种笑容。
唉,薇薇安。
也不知道你在精灵王城过的怎么样了。
今夜。
月色明净如水。
两世为人,第一次懂得了牵挂的滋味。
有些酸楚。
但更多的是甜蜜。
晚风轻拂着楚狂的发梢,抚平了心中泛起的涟漪,也带走了他的思念,向着遥远的彼方。
逝去。
楚狂在心中暗自咬牙。
等待下次重聚,他一定不会再和他的小傻妞分离。
…………
“所以说,你趁着我们小姐不在身边的时候,就偷偷摸摸的又找了一只?”克里斯虚着眼一脸鄙夷地看着楚狂道。
“而且这只貌似比小姐还小,你可真是个禽兽!”
说着克里斯跳上桌子用它的猫猫拳不断捶打着后者的脑袋。
“没错,呸,人渣、败类……”
小黑也在一旁起哄道。
也许是感觉莫名有些心虚所以这一次楚狂并没有把克里斯拍到地板上,而是任由它的猫爪打在自己的头顶。
话说我到底为什么要心虚啊?
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楚狂一手拄着下巴失神地想着。
同样搜集完情报回来的萨米尔则在一旁教新来的卡洛儿各种杂物。
看得出来小姑娘学的很认真,可大概是以前没做过类似的活儿,不是打碎个盘子就是碰倒个碗。
好在我们的大管家对于这种事一向是耐心十足,一边不断安慰着后者一边仔细地收拾烂摊子。
傍晚时,等到其他人都睡着后,萨米尔轻轻敲响了楚狂的房门。
“先生,我今天打探到了近卫军的布防图,您请看。”
说着他把一副地图摊开在楚狂的眼前。
“这是庆典当天广场的布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暴风大公跟近卫军团长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您再看这里……”
萨米尔,真好用。
看着面前不断忙碌着的大管家楚狂不禁有些感叹。
“萨米尔。”楚狂忽然出言打断了管家的叙述。
看着对方微微躬身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楚狂沉吟了一下后说道。
“等这一次的旅途结束,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留下来?”萨米尔有些疑惑地重复道。
“嗯,我需要你,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力量。”楚狂直视着萨米尔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有些懵了,萨米尔微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良久的沉楚狂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萨米尔郑重地向着楚狂单膝下跪道。
“能跟随在您的身边,是我无上的荣幸,您将来注定是要成为这个世界的英雄的人,所以倒不如说,请你能够接受我的效忠,从今往后,吾即为您意志的延伸,您最忠实的仆人。”
楚狂上前两步扶起了萨米尔,微笑道。
“我可不是英雄,只不过有的时候,也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于是。
日后闻名天下的主宰之魇,在今日,正式收录了第一名成员。
——苍白之影·萨米尔
你知道吗,人类其实是一种非常有趣的生物。
他们渴求着虚伪的和平,却又对战争充满着狂热;他们宣扬着怜悯与正义,却又不断地剥削着底层的人民。
他们也许会救下失足落水的人,可是谁会知道救人的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强盗?
他们还会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可是谁又知道这是当初那个善良了一辈子的老实人?
人类无疑有着强烈的不确定性。
但恰恰是这种不确定,造就了其近乎无限的可能性。
而这。
恰恰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人类实在是太有趣了,我还要更多、更多地观察才行啊。
来吧,这一次的舞台已经为你们搭建好了。
欢呼吧!呐喊吧!然后……
取悦我吧!
在这个古老王国的千年之际。
大幕已经拉开,演员也已就位。
就让我们一同来见证,这史诗的诞生吧!
能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这个名为伊迪恩特的男人在众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下,流着泪大笑离去。
此时的楚狂正好在一旁路过,也被声音吸引瞥了一眼。
这人好像前世某岛国的中二病啊。
生不出人,我很抱歉啊混蛋!
楚狂在心里大声地吐槽着。
回到游荡者之家后,楚狂发现只剩下卡洛儿在看家。
可怜的留守儿童啊。
楚狂猜测众人是各自为明天的盛典做准备去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把给卡洛儿买的衣服跟生活用品等交给对方以后,楚狂就在脸红的小姑娘的道谢声中走进了书房。
诺兰帝国的军用武器么。
楚狂看着海文送来的情报陷入了沉思之中。
主宰的反射能力需要对反射对象有一个大致的概念,比如反射火球,就至少得知道火球是什么东西。
就像对战猎团那天,楚狂虽然早早到场,但却是通过一定时间的观察与演算才成功解析对方的能力并一举灭杀。
这个能力虽然楚狂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探索出它的极限,甚至就连自己的圣痕谱系到底属于哪里都没有头绪。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越强大的圣痕,使用起来所消耗的源质也就越多,对使用者的要求相对也更高。
这份情报详细地列出了暴风军团与近卫军的武器配比和双方高级人员的能力类别,大大节省了楚狂的分析与演算时间。
一阶二阶目前来看,仅仅凭借着主宰的大规模输出技能,就可以上演现实版的割草无双。
至于那些三阶的升华者,我可以通过加大主宰的源质输出来弥补阶位带来的效果差异。
但就目前来看,以楚狂眼下所掌握的主宰的程度,应该很难对圣阶及以上升华者造成伤害。
九圣王中现在已知至少有两人属于大皇子一方,就算克里斯能拦住其中一人,可另外的一个怎么办。
不知道亚瑟那里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不过之前我没有答应他加入,人家也肯定不会告诉我这个外人这种机密的。
楚狂无奈地挠了挠头,这时从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草!可累死个猫了。”
不用说,就凭这开口祖安的味儿便可知来人必定是克里斯无疑。
“怎么样?”
楚狂从书房出来,冲着正在那甩着那根胖腿的克里斯问道。
“还能怎么样,阿瓦迪那老家伙还没回来,估计是不愿意参活到这事儿里去,所以找了个借口出门躲着去了。”
克里斯说着跳上了桌子,熟练地从一旁的架子上起了瓶酒开始吨吨吨。
“知道了。”
“教会那边的意思呢?”
“据说是某个伯爵领出了什么问题,目前已经有一位红衣大主教带着天启四骑士中的三人赶往事发地了,而且看他们对此事的态度多半是不会参与进这次的夺嫡中来了。”
就是说帝都这边还有两人吗。
之前克里斯为楚狂科普过天启四骑士,这四位分别是:瘟疫、战争、饥荒、死亡及征服。
至于之所以是五位,克里斯给出的解释是“你他哔的哔哔问天启教宗去,我哪儿知道为什么。”
“冒险者工会怎么说?”
克里斯一耸肩膀摊手道:“不知道,不关心,不参与。”
好一个置身事外啊。
是想要等待局势明朗起来后,再做打算嘛。
不过。
这样一来的话,明面上来说局势完全是大皇子奥德里奇一方,一面倒的碾压啊。
我开始有些好奇他的底牌究竟是什么了。
呵,等着吧费尔南多,千年盛典上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就用‘那个’作为你墓碑之上的墓志铭好了。
铛……铛……
新年的钟声敲响,代表着从这一刻起正式迈入诺兰1000年。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各方势力都在紧锣密鼓地为之后的计划做着最后的准备,除了我们的沙雕二人组……
“草,你就不能给我留点?一会打起来可得靠我去对付伊万那个大沙雕,没吃饱你让我怎么有力气干活儿?”
“你已经吃了两盘了,这盘是我的你不能再吃了。”
没错,克里斯跟小黑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完全没有紧张感,依然上演着精神病人的发病日常。
要不怎么说精神病人欢乐多呢?
楚狂此时并没有在旅馆,从昨天下午克里斯回来之后他就说要去完成一个新招式出门去了。
“我……我可以再做一盘……”
一旁的卡洛儿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嗫嚅着开口道。
这两个缺心眼儿听到此话这还得了,当即一人一口把盘子里的食物吃的干净,随后手持刀叉规规矩矩地在桌子旁排排坐,那动作神态活脱脱的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等开饭的模样。
卡洛儿也是被二人逗得噗嗤一笑,即使只是惊鸿一瞥可二傻还是被这笑容给惊艳到了。
她的笑容好像是暖阳照耀在心头,亦如饮下一杯香醇的牛奶咖啡,让看到的人心中都氤氲起名为幸福的涟漪,那两只露出来的小虎牙更是给她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的感觉。
看来我们小姐要遭遇情感危机了啊。
片刻后克里斯反应过来,甩甩头在心里嘀咕道。
帝都郊外一片无人的树林中——
哄的一声火焰丛生,随后一阵由黄沙组成的龙卷袭来。
一时间风助火势,火涨风威,周围的树木纷纷被连根拔起,剩下为数不多比较坚挺的也被火焰吞噬的一干二净,原本幽暗的密林此时只剩下了一片灰烬,在无声地诉说着之前遭受的痛苦折磨。
随后一声炸雷响起,那声音如同是天上的神祇在愤怒地宣示着祂的威严。
而随着这道粗大的雷霆落下,原本树林的位置就只留下了一个百米的深坑。
“恩,不错,都说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我这一套神罚下来证据可就全都被销毁了。”一个声音自嘲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天空之上缓缓走来一个银发青年,正是出门练习新招式的楚狂。
关于之前的景象是个什么情况嘛,自然就是楚狂开发出来的主宰的新体……
新姿……
好吧,新技能!
至于这技能的具体效果嘛,容我先卖个关子等到稍后庆典开始答案自然就揭晓。
好了,现在让我们把时间快进到八点。
…………
帝都中心的广场之上,此时已经汇聚了成千上万来观礼的平民。
这些人可谓是龙蛇混杂,有狩猎者联盟的杀手,有自称观察者的中二……我是说伊迪恩特,有炼金工坊的大炼金术师。
甚至就连梦境教团的那帮子人都来了,只不过他们现在躲在一个隐秘的角落,正暗搓搓地谋划着什么。
不过其中的大部分人此时还并不知晓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他们只不过是本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来观看这场千年来最盛大的庆典。
此时在城墙之上负责帝都守卫的治安所老兵奥迪斯正抽着他的旱烟,一脸无精打采地看着广场的方向。
“奇怪,今天参加阅兵仪式的皇城近卫军怎么多出了这么多生面孔?”
作为一个当了二十多年帝都治安官的老兵,奥迪斯平日里显然没少跟这些近卫军的人打交道。
他发现今天的近卫军不仅多出了很多人,他们每个人身上还都全副武装地装备着作战时才会用到的装备,这不禁让这位饱经沧桑的老油条心里泛起了嘀咕。
“托里尔,你替我一会,我去上个厕所。”奥迪斯冲着岗楼下的守卫喊道。
就在奥迪斯前脚刚踏进厕所的门时,只听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
他说着墙壁的缝隙朝外面望去,只见城门之上的岗楼里已经全部换成了近卫军的人。
而原本应该在岗楼上的治安官们此时已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此时正双目圆睁地倒在地上,仿佛到死都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到身为‘友军’的近卫军的攻击。
杀……杀人了……
奥迪斯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的双腿不断地打着颤,额头也不住地冒着冷汗。
而此时广场那边的人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就在近卫军全部完成了‘换防’之时,诺兰节的钟声终于缓缓的敲响。
铛铛铛……
一下一下仿佛是敲在了众人的心头。
九道沉闷的钟声,打破了广场上的寂静,也宣告着盛典的来临。
我们的主角团一行人,在海文的安排下,暗中隐藏在了亚瑟的近卫之中。
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上了台前。
随后便是人们群众喜闻乐见的经典开场废话时间。
“真没劲,早知道就睡个懒觉在过来了。”
克里斯藏在楚狂的衣服里面正无聊的打着哈欠。
那个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前,滔滔不绝地哔哔着没用废话的仪式官,就仿佛是嚼了炫迈一样。
根本就停不下来!
“要不然,你上去给他的嘴封上,这样我们就不用在这里耽误时间了,顺便还能把团开起来。”
躲在萨米尔衣服里的小黑,此时也悄咪-咪的探出了它的小章鱼脑袋,狗狗祟祟地朝着前面张望。
“你放那个屁!这团你怎么不去开?”克里斯也是立马做出了反击道。
眼看这俩精神病又要相爱相杀起来,楚狂赶忙咳嗽了一声阻止了事态的继续蔓延。
此时的大皇子奥德里奇身边,已经聚集起了大批的近卫军团的人。
而且这些军队大多数都是骑兵,还身穿有帝国最新研发出的蒸汽战甲。
至于暴风军团。
楚狂环顾着四周。
发现他们大多把手在广场外围,应该是防止一会亚瑟等人趁乱逃跑。
看这分工明确的架势,大皇子对这一次的夺位志在必得啊。
场中并没有看到教会的人。
估计对那些神棍来说,真正重要的不是谁当皇帝,而是现境的稳定吧。
毕竟无论是谁争得了皇位,天启教派的地位都一样稳固,所以也就没必要非参活到这种龌龊事里来。
“萨米尔,那是什么?”
楚狂努了努嘴,示意一旁的近卫军手中的类似长管猎枪的东西。
对于楚狂这种偶尔会暴露出的缺乏常识行为,萨尔米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们的大管家耐心地为他的主人科普道。
“那是源能枪,只要提前补充好源质制成的子弹,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通过它来媲美一阶升华者的杀伤能力。”
“也是那些炼金术师的发明?”
“没错,传说那些最强的炼金术师甚至可以凭空创造一种物质出来,也正是因此,这种人被称作为——造物主。”
果然。
了解的越多就越是觉得。
这个世界还真有趣呢。
楚狂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虽然平日里一副怕麻烦又做什么都有些谨慎的模样,但他骨子里仍旧是那种追求刺激与新鲜感的人。
只不过多年来独自生活的艰辛,逐渐为他披上了这样一层的保护色。
在来到诺兰大陆以后,凭借着这莫名其妙的强大圣痕——主宰,以及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测试出的能力上限,楚狂在不知不觉中拥有了可以为所欲为的资本。
就如同曾经大陆绝颠——奥斯丁瓦伦曾经说过的一样。
成为升华者后,随着圣痕的进阶,无论你之前抱有怎样的初衷,都会变成为所欲为——为所欲为这样的死循环里。
力量使人憧憬。
而真正能够控制好自身欲望与原则之间平衡的人却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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