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车门打开,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从车里下来,佣人去到他面前,说道:“谢先生,我们家小姐她睡下了。”
“要不要我去叫醒她?”
她其实也都要去睡了,但是司元雄的一通电话突然打到她手机,吓了她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是司元雄没多说,只让她去门口给谢明玄开门。
谢明玄往楼上看了眼,道:“我上去找她吧。”
对方毕竟是司伽的未婚夫,佣人哪有理由拒绝,应道:“好。”
谢明玄目光投到段越身上,他跟他一同下的车,段越心领神会,立马快步过来将手里的那个深蓝色盒子递给他。
谢明玄抱着盒子进门上了楼。
在走廊上与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金毛犬遇上,金毛犬全身都绷得紧紧的,朝谢明玄狂叫,似乎还想扑过来咬他,但是对望间,它反倒没什么前进,往后挪动了两步,只叫声在变大。
谢明玄未理会,佣人指了司伽的房间,他径直走到那,门没反锁,他打开了迈进去。
金毛准备追进来,被谢明玄关在了门外。
“张子明走到了城下,大声喊道,“请大家伙坚守下去!我们的大军,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诶哟这陈友谅傻眼了,他没有想到,这个柔弱的读书人,有这样的胆量,他气急败坏,手起刀落,就砍死了张子明,这个时候,陈友谅才明白,
这个书生,并不怕死,至正23年6月......”
深沉雄浑的一道男音,在房间里此起彼伏。
司伽的卧室一进来,谢明玄闻见浅浅的花香,像沐浴露的香味,又像香水的味道。
他脚步放得轻,走到司伽的床边。
司伽在被子里的身体似乎是卷缩的,只露出一颗漂亮的脑袋。
她长发像蜿蜒的黑色瀑布,侧枕的脸颊微微嘟起,柔和带着一点粉,睫毛黑浓,根根卷翘起来。
她睡相很香甜,呼吸轻缓而均匀。
谢明玄在床边坐下。
梦里,司伽不知道听见第几声狗叫了,很吵,还有一道长嚎,有点撕心裂肺,迷迷糊糊里司伽忽地醒了过来。
视线往上,借着月光,发现床边坐了个人,她呆了几秒,迟钝地觉得吓人。
“你??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司伽坐起来,下意识把被子扯起来抱在胸前。
抬手一摁,将床头柜的台灯打开了。
安有地暖,深秋的夜里司伽也只穿一条睡裙,烟粉色的吊带都掉了一只,垂落在白皙如玉的手臂。
“这要问你了,谢太太。”谢明玄说。
光线暗,他面部的轮廓被切割,更立体分明,配合着淡漠的神色,虽然帅,但是像男鬼。
"......"
司伽又扯了点被子,紧紧盯着谢明玄。
好一会儿,才确定是真人没错,不是梦境。
她揉揉眼睛,脸一下子有了冷意,“你来做什么?”
而且还喊她谢太太。
谁
要当那个谢太太。
谢明玄没多说什么,只想摆出真相,他摸出手机,拨通了温施施的电话。
等待那边接听的过程里,他从司伽枕边拿起她的手机,将听书软件按了暂停。
那边接听了,谢明玄将手机落至她耳边。“干嘛?”司伽很莫名其妙,但是要别开耳朵的时候,听见手机里传出的女音。
“司小姐吗?我是温施施,我来跟你解释一下吧,今天热搜上的新闻都是媒体的虚假报道,我跟你未婚夫谢明玄没什么的,连朋友都不是,那天...只是跟朋友出来聚餐,谢明玄也在场,有一个共同认识的朋友...你仔细看下视频,周围不只有我们
两个人,只是那时候恰好走在一起,视频如果继续放,后面还有几个人一道出来,被人拍到并虚假剪辑报道出来,实属无奈,虽然是那些八卦是记者所为,但是于我本人有关,向你澄清一下。”
沉默了有一会,司伽都没回复。
“司小姐?”温施施张口喊她,“你在吗司小姐?”
谢明玄道:“可以了,她听见了。”
“那...我挂了?”温施施说。
“嗯。”谢明玄应得淡。
通话挂断。
司伽还在安静着,不说话。
谢明玄拿着手机,又拨通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这个人司伽认得,是曲谢菲的叔叔曲宴,他好像喝了酒,说话没湿施施清晰,但是司伽听明白了,那天在餐厅吃饭是曲宴组的局,一块的还有其他五个朋友,温施施是其中一个,末了他哎哟一
声:“这些狗仔真是瞎几把烦人,差点毁了我们阿玄的清誉,小司伽啊,你别信,媒体最擅长的就是捕风捉影,阿玄外面没人啊,曲叔叔拍胸脯帮他保证。
话落曲宴打了个酒嗝,还笑了一声,“阿玄说你把他拉黑了啊?哈哈哈小司伽,你脾气还不小的嘞!”
司伽抓了下被子,抬头看谢明玄。
又是沉默,她不知道回什么好。
果然,是误会了吗。
总不能曲宴被他联合起来骗她。
曲家也是燕城的望门,并且曲宴是谢明玄长辈,不至于陪他演习,撒谎……………
房间暖调的光在谢明玄身上落下光影,他神色清淡,低下头来凑近司伽:“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拉黑,电话也不接,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
这一次是假的,下一次呢?
司伽跟谢明玄那双黑色瞳仁对了对,转到一边。
“好,我应该先向你问清楚,”
"Tit......"
司伽抓紧怀里的被子。
“不过什么?”他又凑近她一分,距离太近了,司伽往后退,用力咬了下唇,“强扭的瓜不甜,不然算了。”
“你,你跟司缇结婚去。
本来那晚如果不是谢明玄跟谢知安换了房间,那司缇就能得逞了。
这气话说出口,司伽牙根咬紧。
很快被谢明玄按住下巴,低沉的嗓音带着轻哂:“强扭的瓜?”
“睡我的时候不甜?”
“睡过不想认账是吧。
看看,他这是承认他是强扭的瓜了,司伽睫毛如蝶翼了下,不理会他,沉默不言。
谢明玄盯了会儿她,松开了她的下巴,将手边的盒子打开。
司伽用余光瞅了一眼,面上的高冷不散。
他人大老远从燕城过来,还带了哄她的礼物?
但是不管是什么,她心情都好不起来。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更小的盒子,盒身像海洋的颜色,质地有一种磨砂感,印有细致的小花纹。
谢明玄骨节分明的手打开了那个小盒子,司伽看见一对钻石戒指。
盒子打开那一瞬间,光泽即散了出来,纯净透亮,每一个切面在灯光折射下都亮晶晶如星辰,璀璨夺目。
司伽目光止不住流连,脚尖都蜷了蜷。
“我们的订婚戒指。”谢明玄说。
司伽顿了下,发现盒子里还有一张木制的小卡片,她伸手拿出来,蓦地呆在那。
「良缘天定,佳偶双成。』
??苏?。
这行字是苏亲自篆刻上去的?!
那这对钻戒……………
司伽眼底发亮,一下子活了过来,差点就从床上蹦起来,“谢明玄,你,你找了苏大师?”
“他怎么会答应你......”
谢明玄面色平静,“嗯。
“他答应了。
“这对钻戒是他亲手设计的。”
“啊啊啊!”司伽尖叫起来,差点抱住谢明玄亲他一口,抓着那张小卡片陷入狂喜。
视线落在她重新恢复明媚的脸上,谢明玄把她激动的小手握了过来,拿出盒中较小的那一只钻戒,推进司伽左手无名指上。
戴上那一刻,司伽感觉到冰冰凉凉,但是大小与她指节十分贴合,牢牢套在了她指肉上。
戒指戴完,淡雅的木质香挨近,她脸颊被用力捏了下,“这瓜,还扭吗?”
气息太近了,好像就要碰到她的唇,司伽脖颈红了一块,她缩了缩,“不要扭,好累。”
瓜不能,自己掉地上吗?
“嗯。”谢明玄音很低,把她下巴往上抬了点,气息淡又很灼,“我这不是从燕城飞过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