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曕揉了揉她的头发。
“起床吧,这次我要好好给父王王妃敬次茶。”殷蕙充满期待地道。
魏曕不是很明白,敬茶还能敬出什么花样吗
殷蕙故意卖关子,等魏曕穿好衣裳就将他推了出去,只留金盏、银盏围着她打扮。
魏曕坐在堂屋,窗外晨光明媚,那两棵槐树也冒出了嫩绿的新叶,两只麻雀在树梢追逐嬉戏。
他的心情,亦像那欢快的鸟鸣。
不知过去多久,里面传来脚步声,金盏、银盏先走出来,站在两边挑起帘子,露出殷蕙的身影。
新嫁娘自然一身红衣,这衣裳与上辈子她敬茶时穿的一样,变化只在她的头上。
魏曕一眼就看到了那支镶宝石的蝴蝶金簪,金簪不稀奇,她这支却镶嵌了一颗颗宝石,中间乃一红一蓝两颗指头大小的大宝石,两边的金丝翅膀上又分别点缀着十几颗花生米大小的彩色宝石,整支簪子上的宝石加起来,估计能有三十颗
珠光宝气,不外如是
如此繁复贵气的珠宝,普通的美人还真压不住,而殷蕙五官明艳,浓妆淡抹都相宜。
注意到三爷都看呆了,两个丫鬟笑着退了出去。
殷蕙则走到魏曕面前,环着他的脖子坐到他怀里。
魏曕喉头滚动,看看她头顶的珠宝,再看看她明艳动人的脸,猜测问:“你这是,向大嫂二嫂示威”
殷蕙笑道:“示威不敢,只是告诉她们,商家出身的姑娘也可以昂首挺胸,谁也别想瞧不起我。”
一个人的扮相,能显露出她的底气。
只要殷蕙瞧得起自己,不再觉得自己比什么名门贵女低一等,谁再不长眼欺负到她头上,就别怪她不客气。
小妻子神采飞扬,魏曕捏捏她的耳朵,又亲了下来。
勤政殿,燕王夫妻、四位夫人以及魏旸等人陆续到来,此时此刻,众人谈论的自然是刚刚成亲的魏曕小两口。
少顷,二人到了。
徐清婉笑着朝门口看去,纪纤纤同样微笑,眼中却带着一丝倨傲,什么平城第一美人,哪里比得上她。
待殷蕙跟着魏曕跨进来,大殿内有片刻的鸦雀无声。
纪纤纤难以置信地盯着殷蕙的头顶,一支簪子上就这么多宝石,比她攒下来的所有宝石都多再看看殷蕙那根本没把这些首饰当什么稀奇物,举手投足落落大方,好像她平时就是如此打扮,纪纤纤一时又羡慕又嫉妒。
徐清婉早知道新弟妹家里有钱,她更在意殷蕙的性情如何,此时照面,徐清婉心中有了数,这位三弟妹,至少不是个好欺负的。
李侧妃看到殷蕙的打扮,羡慕之余又露出几分嘲讽,富商家的姑娘,就是这么俗气。
温夫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儿媳妇,那眼神,仿佛儿媳妇是财神爷下嫁过来的。
燕王倒是被殷蕙这艳压群芳的气势逗笑了,老三那么木讷,竟娶了个骄傲的小美人进门。
“儿媳给父王敬茶。”
敬茶时,殷蕙面对燕王也是不卑不亢,笑得甜嘴也甜,仿佛燕王只是一位亲切的长辈。
燕王想起儿媳妇躲在马背后不敢见他们的样子,打趣道:“原来是个胆大的。”
他也没有多说,端起茶碗喝起来,看得出对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
一家之主都满意了,其他人敢给殷蕙摆冷脸
敬过茶,便要用早饭了。
殷蕙照旧与徐清婉、纪纤纤、魏杉、魏楹一桌。
纪纤纤暗暗讥讽殷蕙的俗气,被殷蕙轻飘飘地顶了回去。
魏楹率真热情,殷蕙便与她诚心相交。
饭后,殷蕙与魏曕并肩离开了勤政殿。
春光融融,殷蕙驻足,看看身边的夫君,看看熟悉的燕王府众人,莞尔一笑。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