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宗宗主虞谦环视殿内五十余人,神色无比郑重。
听闻此言,有近二十人面容不变,显然早已知晓。
至于其他人,则是微微一惊,不过反应也不如何剧烈。
“终于来了”
有人暗自低喃,神色略显复杂。
哗啦一声,虞谦袖袍一挥,快速起身。
“本宗主意已定,即刻起,开启所有护宗大阵并遣派强者东出,前往大周皇朝护卫”
“此战,要么乘风而起、使我天门道统万世永昌要么急转直下、道统式微”
说到这里,虞谦忽的眼神一寒,扫过其中几人。
“此决定,已得三位太上长老一致首肯若有违逆者,逐出宗门”
那几人神色一沉,对视一眼后,坐在最前方的一名红脸老者缓缓起身。
“宗主之令既已得三位太上长老一致首肯,我等自是不敢反对。”
“只是,宗主当真考虑清楚了那位周皇即便真的是人皇种子,那大周皇朝即便再如何逆天,也断然不可能拥有与玄风域任何一方大势力抗衡的能力因为时间太短了,时间根本没有站在他们那一边”
“这也便是说,一切都要靠我天门宗”
“可觊觎大周境内上古遗迹的,乃是玄风域所有势力,甚至一旦遗迹巨城乃是朝歌城的消息传出,起码会有十几方大域的霸主级势力蜂拥而来”
“面对虎狼共舞的大局,只凭我天门宗这点人,怕是顶多只能溅起一点浪花来”
“届时,可就不是道统式微,而是道统绝灭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宗主,恕我直言,您这是在拿我天门宗数万弟子的性命开玩笑您这是要亲手将我们所有人彻底推入毫无希望的死亡深渊”
听到此人的话语,殿内人群不由一阵骚动,许多人的神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大长老,你的担忧情有可原。不过”
虞谦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地看了眼那人,随后语气一转。
“你以为本宗以及三位太上长老为何都一致赞同,赞同压上一切去赌”
“若是没有希望与一定的把握,我们为何要这样做”
听到虞谦的话语,殿内的骚动不由止歇,人群为之愣然。
是啊,如果真的没有希望,即便宗主会发疯,三位太上长老也不可能跟着发疯啊
大长老程明眉头微皱,眯了眯眼后,朝着虞谦拱了拱手。
“还请宗主明示。”
“原因有三。”
虞谦淡声说着,伸出了三根手指。
“其一,周皇一统小世界只用了不到两年时间,从武道九段突破到金丹境同样用了不到两年时间,而且麾下得力干将皆为超凡资质、单灵根或双灵根”
“其二,决意投效大周,为大周保驾护航的,不单单是我天门宗,还有九黎宗”
“其三,本宗与太上长老使用镇宗灵器一道推衍,最终得出结论:大周皇朝已然掌握运朝之路,且已正式开启国运”
听到第一个原因时,一众天门宗的大佬虽然惊叹吸气、匪夷所思,但心中的波动还不是太大。
毕竟,既然那周皇是人皇种子,这种神异还是可以接受的。
当听到第二个原因时,众人不由愕然。
因为他们想不通,九黎宗为何也会选择投效大周。
九黎宗虽然神秘,但并不擅长推衍一道,对方这样选择,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同时也更觉大周之神异。
此时,众人的反应倒还不是太大。
可当听完第三个原因后,殿内却瞬间响起哗然之声。
因为他们清楚,运朝之路究竟意味着什么
太古之时且先不说,单单是上古大商的事迹,便足以让他们认识到运朝之路有多么恐怖
若不是当年发生了未知剧变,恐怕大商还真有可能会一统整个通玄大陆
而今,大周皇朝竟然已经掌握了这条路,并且好像还走上了正轨,这怎能不让他们惊异、动容
旁的不说,单单是这一条,便足以让他们心中的天平向赞同的那一头倾斜啊
留给众人数十息的消化时间后,虞谦复又开口,且直接点名。
“大长老,四长老,本宗言尽于此。现在,是该你们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你们是主动离宗,还是与我们一道、共面生死”
程明与四长老等人对视一眼,沉默半晌后,忽而摇摇头苦笑一声。
“宗主恕罪,我等之所以坚决反对,实是看不到丝毫希望。”
“可既然大周已然迈上运朝之路,那便没什么可说的。我等愿与诸位同道携肩并进,纵是死,亦无惧”
话落,程明等人齐齐神色一肃,一道朝着虞谦恭敬一礼。
“好这才是我天门宗柱梁”
虞谦满意颔首,抚须哈哈大笑。
笑罢,虞谦神色一正,负手喝令。
“二长老”
“在”
“你负责带人留守,宗门根基便交给你了。若是局势危亡,本宗会传信回来,届时按计划分散潜逃,尽可能让我天门道统获得存续之机。”
“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