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事关乎我天门宗道统的绵延及数万弟子的身家性命,丝毫马虎不得。”
江一泓微微默然,其后眼神坚定的抬头看向虞谦。
“宗主,有些事一旦做出了选择,那就必须坚持到底如若徘徊不定、左右摇摆,最终只会鸡飞蛋打、一场空。”
“不瞒宗主,当弟子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便再也不曾怀疑过真假。即便是假的,弟子也只会认为它是真的”
“在绝灵之地以二十出头的年龄迈入金丹之境,一统整个小世界,并且在灵气潮汐到来之前拉出数万筑基大军,这本身就说明了许多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上古大商皇都的遗迹。若是他们在其中得到了运朝之法,那再不济也会是另一个大商”
“所以,弟子不会犹豫,也不想犹豫。”
看着眼神决绝的江一泓,虞谦不由有些失神。
半晌之后,虞谦展颜一笑,神色中满是欣慰。
“一泓还是那个一泓,反倒是本宗,却是瞻前顾后的,有些老糊涂了。”
听到虞谦的自嘲,江一泓轻轻一笑。
“宗主说笑了,您永远都是那个弟子最为敬重、无比睿智的宗主”
“你啊,就莫要拍马屁了,本宗如何,本宗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年来,本宗追逐渡劫之门却始终毫无所得,心态上的确出了些问题。”
虞谦呵呵笑着摆了摆手,随后眼神一定。
“你说得对,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该徘徊不定。”
“我待会儿会去请一位太上长老出山,请他去战场中看看,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无论如何,我们起码要确认那位大周皇妃是生是死。如此,将来也能对那位周皇有个交待。”
听闻此言,江一泓先是一愣,继而露出惊喜之色。
“宗主的意思是,即便落入了空间裂缝之中,也未必就没有生机”
由于空间裂缝会抹去所有痕迹,他无法卜算尚可婉的生死,所以也不曾卜算过。
而以他此前的认知,认为一旦掉入空间裂缝之中,便绝不可能再有生还之机,因此他以为尚可婉已经死去,且尸骨无存
虞谦微微颔首,轻声道:“不错。空间裂缝既是由交战的渡劫至尊酿出,那他们便能清晰感应到空间裂缝之中的变化,且有能力插足其中。”
“虽说他们在激烈大战时发善心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倘若他们出手搭救,又或者随手施出一道保护措施,那大周皇妃生还的几率便会增加不少。”
“呼,原来如此。”
江一泓长出一口气,此前由于损耗了百年寿命却没能救下尚可婉的郁闷心消散不少。
此时,殿外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启禀宗主,大长老、四长老等人求见。”
听到“大长老”等字眼,江一泓眉头微皱,神色有些不喜。
“宗主,这些家伙显然是知道了魏朝合被杀的事,此番跑来多半又要兴师问罪。”
“无妨,他们由本宗解决,你先下去休憩吧。”
虞谦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是有劳宗主了,弟子告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