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恭蜕回过头来,诧异发问。
涂子墨翻了个白眼,无力道:“我可比不得你们,一个个要么逃命宝器在身,要么身具奇术,想走也走不了。”
闻听此言,巫恭蜕却是嗤笑一声。
“嘁信你的鬼话你天门宗最擅遁、衍二道,你若没能耐逃出去,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说着,巫恭蜕眼珠一转,一脸怀疑道:“我说,你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涂子墨撇了撇嘴,一脸无语道:“我说巫兄,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境修士而已,对于推衍一道也只是刚刚开始涉猎,哪里有本事算出什么来”
“说的倒也是。”
巫恭蜕轻轻点头,只是眼中仍旧残留着几分狐疑之色。
此时,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的刘二喜自一旁冒出,焦急的朝着巫恭蜕呼唤。
“蜈蚣腿,你怎恁多废话还走不走了”
“走啊,不走等着被净身啊”
巫恭蜕翻了翻眼珠,说到“净身”二字时更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那你赶紧的啊白山黑水术一会儿该失效了”
刘二喜扔来一团泥土,急得连声催促。
“得得得。”
巫恭蜕一边应和着,一边朝着涂子墨无奈的摊了摊手。
“涂兄,那我先溜一步,有劳你先去大周的监牢探探路,说不得什么时候我也被捉进去了”
话落,巫恭蜕一个闪身便奔到了刘二喜弄出来的土洞中。
只不过这土洞并没有坑洞,下方布置的是一种阵法。
随着二人站在阵中,并盘膝坐地、双掌相触,一道黑白缭绕的奇异流光自二人身上扩展到身下的阵纹上。
未几,一个类似于太极的图案将两人包裹,随着这太极图案一闪消失,巫恭蜕与刘二喜的身影亦是消失不见。
眼见两人离去,涂子墨收回目光,眼神深邃的望向南方。
“真是可惜了,这大好的机会,就被你们自己给白白错失了”
低笑轻喃的同时,涂子墨复又转眼看向半空中的某处战场。
那里,崔之玉的处境已然越发不妙,因为除了那位大周的禁军统领程龙之外,又有一道人影加入了围攻之中。
那人却正是当初赌战时曾出过手的、看起来有些虎头虎脑的汉子,据他所知,那人好像是大周皇帝的御前带刀禁卫。
“不过相比于崔之玉,你们的处境可要好多了。毕竟,你们将来还有机会,而他,却要付出死亡的代价”
大战继续,通玄修士一方完全被压着打,有部分人已经绝望投降。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后,随着御兽宗的人尽数投降,其余人也被带动,纷纷束手就缚。
而底牌尽出的崔之玉,最终也难逃被生擒的下场。
一场大战来的快、结束的也快。
只是相比于刚开战时的激烈场面,这结局却显得颇为平淡,有些虎头蛇尾。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