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这一幕,殿内的哭声瞬间消失。
“太子你在做什么你竟敢私自踏入御廊”
一名皇子踏步而出,指着庞文康愤怒呵斥道。
庞文康没有理会那人,而是环顾着百官沉声道:“诸位,父皇被贼人所害,局势紧迫,本宫不得不假借陛下名义,召集诸位入宫议事。”
“而今天下战乱四起,若是父皇宾天消息传出,难保他国不会大举入侵,也难保国内不会祸乱四起。”
“是以,我们必须拿出对策来,确保我朝朝纲稳定。”
庞文康话音刚落,一名尚书便快步出列。
“殿下所言甚是鉴于当前局势,当请殿下即刻登位、以稳时局。至于登基大典,待局势稳定,再行补办亦是不迟。”
此人话音一落,立马便有三十余人站出齐呼。
“请殿下立刻登位”
其余官员有的面面相觑,有的脸色难看,还有的一脸犹豫。
寂静之中,又陆续有十几人站出,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此时,有人终于急了。
“不行众所周知,那孙雅芝此前乃是太子所喜之人。孙雅芝暗害父皇,这其中是否有太子的指示都还未知,岂能让他立刻登基”
“不错,即便最后查明太子与那孙雅芝无关,此时便登位也太急了些,根本不合我朝礼制”
“等等陛下乃是被人暗害、突然宾天,根本不曾留下传位圣旨,太子岂能登位”
“荒唐”
面对一众质疑声与反对声,最先开口的尚书冷喝反驳。
“那孙雅芝乃是大周之人,与太子何干若照尔之言论,尔喜慕金戈公主,尔便与那金戈公主有牵涉了”
“至于遗诏,太子本就是陛下择定、礼制承认之继承者,又哪里需要什么传位圣旨”
“还有急切之言,方才太子殿下已经说得很清楚,而今天下战乱四起,为保我朝安宁,必须快刀斩乱麻、先定朝纲这又有什么不对”
有人还欲再次反驳,庞文康轻咳一声,抢先开口。
“诸位或许还不知而今我朝局势的暗流汹涌。那本宫便给你们举个例子。”
“尔等可知,父皇给本宫指定的那位太子妃,实质上乃是妖魔的奴隶包括太子妃的养父林尚书,他,也是妖魔奴隶”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了右侧班列最前方的一名老者。
他便是太子妃的养父,户部尚书林子枫。
“胡言乱语”
林子枫双眼一凸,指着庞文康怒喝,气得浑身直发抖。
“本宫胡言乱语”
庞文康冷笑一声,“太子妃府邸与林府中妖魔密布,前者已被本宫差人剿灭,得妖魔尸体上百”
“至于后者,本宫已遣禁军前往,相信不久就会有证据送来。”
“本宫之所以要深夜入宫面圣,为的便是此事却没想到”
说到这里,庞文康微微一顿,忽而意味深长的扫过殿内许多大臣。
“有趣的是,本宫的人在太子妃的密室中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案牍。若是拿出来,嗯,怕是少不得要血流成河”
听到这里,不少朝廷命官瞬间变了脸色。
因为那些东西极有可能就是太子妃掌控的他们的命脉
再加上太子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五六息的寂静后,铁狩宰相忽然咬牙走出,朝着庞文康无比郑重的行了一礼。
“殿下所言极是,方今天下局势动荡,为保我朝安宁,当请殿下即刻登位”
面对宰相的突然表态,一些人还有些发懵。
紧随其后,却接二连三不断有人出列表态支持。
最终,除了二十几人外,其余一百多文武官员竟然全都投向了庞文康。
形势已经极为明朗,看了眼那有些手足无措的皇子及反对派官员后,铁狩宰相眼神一狠,再度出列。
“殿下,值此关键时刻,朝廷绝对乱不得”
“故而,老臣恳请殿下,除蛀虫以稳大梁赐死这些威胁朝廷安稳者,以正朝纲”
听到宰相的建议,不少人都是身子一颤,心中有些发寒。
但同时也立马有人不断跟进,一道应和。
那几名皇子及二十余反对派官员吓得脸色苍白、双股战战,有人惊怒喝骂,也有人赶忙低头讨好。
然而,无论是喝骂的还是低头的,其命运都早已注定。
庞文康长叹一声,转过身摆了摆手。
“送他们一程吧。”
好一阵混乱之后,大殿恢复安静。
庞文康盯着那皇位看了半晌,随后一步一步,缓缓靠近并转身坐了下去。
“百官,跪拜新皇”
鱼总管深吸一口气,随后高声下令。
此刻反对者都已被拖出殿外斩杀,余下的百官自是没有哪个再敢闹幺蛾子,闻声后齐齐跪拜下去。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