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燧面前玩弄奇谋奇攻什么的,几乎都是自取其辱、自取灭亡,这是数十年来金戈皇朝用人命堆出来的见地。
而田冶此人,最突出的一个特点便是一个字:稳。
田冶老成稳重,擅长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让他来对付萧燧,的确合适。
此时,一名将领忽然不屑的撇了撇嘴。
“诸位也太看得起萧燧了,他萧燧再厉害,还能翻天”
“虽说我军本部被虎贲军盯着,很难对萧燧从背后予以痛击。”
“但,有那八万暗兵在,与二十万金戈大军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击溃萧燧之军如饮水一般简单”
三才摇了摇头,神情严肃道:“不可大意,缇骑卫队不知跑去了何处,指不定就会在关键时刻跳将出来对我军本部或暗军发动突袭。”
“还有那五万骁骑军,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很有可能会在开战前后抵达。”
听到三才的话语,那统将更是不屑。
“缇骑卫队虽强,但终归只有三千人罢了。三千人,分出三万人马足以牵制,甚至围杀”
“至于那什么骁骑军,临时从两部藩兵之中东拼西凑而来,战阵都未必能齐整,更不用说默契配合、发挥多强的战力了。”
牧怀图皱了皱眉,沉吟一会儿道:“三才说得不错,此战关乎我等生死存亡,再如何谨慎都不为过。”
“诸将听令”
“在”
永乾州,临近金戈边境的一处山脉。
密林中,百余人正在无声修整。
这些人大部分身着青灰色战甲,神色有些疲惫,其中一些人身上还有着或轻或重的伤势。
在靠中间的位置,有五人的装束略显不同。
这五人中,有一人身穿更加精致的将铠,一人身穿士子袍,还有两名十几岁的锦衣少年。
至于最后一人,则是一位面相儒雅、但眼神阴冷的华服男子。
此人却正是定襄王陆咏。
“还要多久”
陆咏仰头看了眼枝影婆娑的头顶,侧头看向那名身穿士子袍的幕僚。
“回王爷,大概再有半个多时辰便可进入金戈皇朝境内。”
陆咏神情微松,继而咬了咬牙,神情变得狰狞。
“周皇这是你逼我的本王要让你知道被群起而攻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本王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陆咏的低吼声刚刚落下,一道嗤笑声忽的响起。
“哦是吗”
听到这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百余人无不大惊,所有甲士迅速起身、摆出戒备姿态。
陆咏亦是变了脸色,抓着剑柄的左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何人滚出来”
“如你所愿”
一声冷哼后,数十名身着胸前绣织有金色麒麟的黑袍人从四周围拢而来。
而在陆咏头顶的树冠上,亦是出现了一道双掌合十的身影。
看清这些人的装束后,百余人顿时眼露绝望,脸上满是死灰之色。
麒麟卫
皇都一战后,这个名字而今已经成了许多人的梦魇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