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剁骨刀被它硬生生捅进了自己的胸膛。
随即,横切一刀,直接将它的心脏切成了两半。
它体表的触手迅速萎缩,像是具有生命般发出不甘的嘶鸣,随后,就如跳到岸上的鱼儿,动弹得越发缓慢,直至彻底僵硬。
砰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一根根触须,居然就此化作了一片芥粉。
张怀生的身体,重新显现。
他的脸上并未流露出开心的情绪,从屠夫口中的话能够听出,它是被人骗到这个地方的,那些触手,或许是某种实验
但无论如何,这一切的背后,仍旧有一个幕后黑手。
张怀生突然有种悲观的情绪。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不想每天活在厮杀与战斗中,而且,这不是属于我的战争我就像个局外人。
他需要一个战斗的信念,无论是保家卫国,保护亲人,哪怕是保护自己的财产
可他在这个世界没有国,也没有家,还没有钱。
副人格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个世界对你而言很糟糕吧”
“即使拥有超凡的力量,也不是神话传说中的那种飘逸出尘,长生久视的仙人。”
“但即便是这种力量,有也是很好的。如果我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一开始就拥有超凡力量,他也不会落得这步田地。”
张怀生眉毛微挑:“我觉得吧,你落到这步田地,你自己的原因才占大多数吧”
“没人是未卜先知的,当我富有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向我表露善意,那个时候的我,看到的世界都跟后来看到的不一样。”
“所以说啊,还是力量最值得信任,也只有它是别人没办法抢走的。”
“也不会离开。”
说到最后一句时,副人格的语气明显有些落寞。
“行了,可别搁这儿网抑云了。”
张怀生看他这模样就来气。
他径直来到屠夫的尸体旁,疫病造成的皮屑,黑斑等症状,已经逐渐消退了。
插在屠夫胸膛上的那把剁骨刀,此刻正散发出幽幽的红光这把刀吸干了屠夫体内所有的超凡力量。
如果说,幕后之人是拿屠夫来做“培养皿”,用以孕育出一个恐怖魔物的话。
那么他所有的投入,都在最后关头,被屠夫灌进了这把剁骨刀中。
“这就是他最后会说: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原因”
张怀生默默地看着这把刀,随后,用脸上挂着当口罩的红布裹在了手上,将它从屠夫的身上拔了下来。
此时的剁骨刀,原本看上去便显得有些油腻的刀身,已经变成了红色宝石般的晶莹但这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