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他来了。”宜秋将油灯放在一旁,轻声道。
青衣紧挨着眼睛,听到这话之后,努力睁开,说道:“谢谢宜秋姐。”
“唉,我已经不再追究你那天的事情了,你为什么还要偷偷跑出去,我真的很难办。”宜秋用手拂过青衣脸颊。
青衣闭口不言,又闭上眼睛。
“我对你很好了,一首诗就把你的心乱了,万一他是碰巧刚好念到,你还真动了感情”宜秋顿了顿,话锋一转:“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要讲究感情。”
话音刚落,青衣的身子微微抖了抖。
“宜秋姐,我没有动感情,只是觉得懂得乐理,又才华满腹的人,不像坏人,我们不能害好人,这是你教我的。”青衣认真的说着。
“糊涂,他是江湖人,开了个纸扎店,我怀疑他是纸扎人一脉,你认为江湖人哪个能说是好人”宜秋站了起来,眼中带着怜惜。
江湖中没有完完全全的好人,善与恶也只是相对的。
如果真有那种绝对的善,那应该是埋在坟墓里的。
“纸扎人一脉”青衣喃喃自语。
“现在你明白了吗”宜秋缓缓道:“你所坚守的,也许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愚蠢的笑话,青衣,你从未说过慌话,你说你没有动情,那就是真的没有动情,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只是因为他是个好人。”
青衣再度陷入沉默,那双眸子变得灰暗。
“你太单纯了,才情满腹却道貌岸然者数不胜数,仅仅是一首诗。”宜秋的语气渐渐变得平淡:“你还是改不了胡乱相信人的毛病,但我这次没法护着你了。”
地下室很冷,但此刻宜秋的表情更冷。
当冷与媚结合在一起时,别具风味。
“宜秋姐,你变了好多,自从那件事以后。”青衣突然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