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今天也喝得稍多,被这么一说,来了心气:“秦兄,不是我说得直白,确实不太狠。”
“方兄,要不来一首”秦枫道。
“这不太好吧,我也不是你们这一行的。”方白摆了摆手,表示不好。
读书人有时候较起真来,那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秦枫拉住方白的手:“方兄,请务必来一首。”
都到这个时间了,酒早就过了三巡,菜也过了五味,方白也有点高了。
他看秦枫死乞白赖的要一首诗,酒劲蹭一下就上来了。
“行,我就来一首。”方白站了起来,提着白玉般的酒壶,缓缓踱步。
要诗,好
回过神来,酒壶倒灌,酒水入喉。
一首在前世出名的对联缓缓说出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不是诗,只是一副对联。
在前世关于这首诗的描述,还有个小故事。
相传天启二年,桂林皇亲宗室素来骄横,好养恶犬,其家奴也越发骄横,竟当街放狗撕咬路人,惹得天怒人怨。
一个秀才被恶犬追咬,幸得一个屠户搭救,斩了恶犬,屠户却吃了官司。
曹学佺审理此案,判屠户无罪,而秀才却为了横财改了口供。
曹学佺大怒,杖击秀才,使他吐露实情,愤而写下“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的千古佳句。
虽是对联,但用在这里,却是合情合理。
秦枫抬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里面的酒水洒出,湿了胸前衣衫。
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泛起滔天巨浪,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唯有刚才方白说的那句诗扔在振聋发聩。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