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左右摆放的香烛正在燃烧,但燃烧的位置不对。
左边的香烛烧得多,右边的香烛烧得少,左边只剩右边的一半。
香烛最好是四平起烧尽。
如果左长右短或者右长左短,证明被供奉的东西不满意。
孙二龙额头出现汗水,手中捏着黄纸,开始颤抖。
周围的树林幽暗如墨。
狂风乍起
燃烧的黄纸被吹得满天都是,摆放着的香烛灭了,黑暗在缓缓接近。
孙二龙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在这里逗留,飞快拿起一旁的竹篓,转身就准备逃跑。
“踏”
脚下传来湿漉漉的感觉。
孙二龙一愣,低头看去才发现有个水洼。
“这里很干燥的啊”
最近没下雨,山上的路很干燥,怎么会有个水洼在这里
“滴答”
一滴水从天而降,恰巧落在他脚下的水洼上,溅起几颗水珠。
孙二龙下意识抬起头。
天空黑暗,但很晴朗。
孙二龙收回目光,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收回目光的那一刻,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麻布衣服,全身湿漉漉的,好像才从水里捞上来,头发上有成串的水珠滴下。
“嫂子”孙二龙看着对方苍白的面容,骇然道。
周围的景色在变,他不在大山里,而是在家中的水井中。
水井外,是燃烧的香烛和黄纸。
“都是假的”孙二龙抬起头。
一只苍白的手按着他的头,连带着他一起沉入水中。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