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轻悄地走到了麻公公身后,正要探手,忽然间,闭着双眼的麻公公开口了。
“太后娘娘,老奴有负您所托啊”
他的声音嘶嘶哑哑的,眼睛还闭着,这忽然的言语中带着哀戚,显然不是发现了程灵,而竟然是在自言自语。
程灵便暂停了动作,只在原地无声地听着。
麻公公自语道:“临海王死啦,死在一个无知小儿身上世家难除,没有了临海王,您在京中更要处处艰难,这可如何是好”
他的眼角流下了泪:“娘娘,老奴恨不能一死以谢大罪。是我,是我将那竖子,那刺客送到临海王军帐中去的。是我啊”
“千秋大业,毁于一旦,就这么毁了这怎么可能这多不可思议呜呜呜”
他低低的,幽咽的哭声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程灵伸出手,似钢铁一般有力的手指掐住了他的喉颈。
麻公公在生死的一瞬间睁开眼睛,用惊讶又惊恐的眼神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程灵。
程灵轻声道:“你要以死谢罪吗现在可以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