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苏觉松捋须忍不住大笑,“沈小娘子当真让下官见识到了什么叫牛饮。”
沈初夏故意不满意的皱起眉头,“要不,我先走”
“别别别”苏大人连忙放下杯子,“玩笑玩笑话,哎呀”他长叹一声。
沈初夏等他下文。
“你爹最近怕是回不来了。”
“贪官不是都杀了”他说一句,她接一句。
苏觉松终于彻入正题,“记得我大魏朝开国皇帝圣祖爷也曾经治理过贪官污吏,可就算杀了上万人,贪污风气还是制止不了,却是为何,难道他们不怕死吗”
沈初夏双肩一耸,并不多言,又倒了杯茶水,继续喝茶。
苏觉松一直注意面前的小娘子,一直盯着她的微表情,那表情不是懵懂不知,甚至恰恰板反,一种了然而知。
好像在说我就知道,那这又能怪谁呢
他摸着杯沿,似乎在看杯中茶叶,“沈小娘子但言无妨。”
沈初夏端起杯子,放在唇前,看向院子景色,“我们商铺如果招的不是学徒,而是上来就能工作的话,三个月试用期满后,要是不涨薪水,他们就会陆续离开,继续寻找达到他们满意薪资的铺子,真实情况是,三个月一到,我就给员工涨工资,并且在工资以外还有绩效奖励,甚至还有月度、季度、年度考核奖励,到目前为止,只要干下来的员工没有一个离开的。”
苏觉松笑道,“我知道,沈小娘子与俞老板大气,对待员工大方。”
“我不是需要苏大人来夸的。”沈初夏一笑,“苏大人不可能听不懂我说的意思。”
苏大人放下杯子,双手撸了一把脸,“先不要说奖励了,国库连基本的薪水都发不周全。”
沈初夏双手一摊,“员工得不到想要的高薪可以找下一家铺子,可你让这些大人们走哪里大魏朝只有一个朝庭,他们只能在这里干,一旦没钱,那结果你知道的。”
苏大人无言以对。
沈初夏说:“要想贪污少,第一条最基本的就是让朝庭官员拿到的银子能养活自己跟家人,否则谁要拼死拼活十年寒窗苦挤独木桥来做官”
苏觉松苦笑,“要是有金山,或是宝藏就好了,就可以有取之不竭的银子发放薪水。”
“”沈初夏突然望天。
“沈小娘子为何这个表情”
沈初夏摇头,“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摄政王第一长史口中说出来的,觉得好笑。”
“是好笑。”苏觉松承认,“但要是找到藏宝图,确实能缓解殿下压力。”
沈初夏继续摇头,“苏大人”一时之间,她都不知该如何解释。
“沈小娘子,你请讲”把她请来,就是想听听不一样的想法,打开不一样的思路。
她先叹口气,然后才道,“藏宝图对于盗贼或是某些暴发户是有用的,他们可以拿着大笔财富去挥霍享受,可是一个朝庭拿到这些金银财宝,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意义。”只会增加通货膨胀,她没说,估计说了古人也不懂。
“何意”
“因为,它对应不了农人生产出来的粮食,无法让商人的贸易增值,对于国库没什么意义。”
苏觉松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没听明白,“麻烦沈小娘子再说一遍,我不甚明白”
沈初夏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讲,货币的价值取决于国民生产总值。
想了想说道,“有一个村子,里面有农人,有土地,可是他们却什么也没种,但是每家都有金银财宝,都想拿金银财宝去换粮食,可是村子里没有一家种的,请问,他们手中的金银财宝还有意义吗”
“那到别的村子”苏大人试着问。
沈实夏嗤一声,“我的村子指的是大魏朝。”
“”苏大人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贪官污吏横行,民不聊生,那还有什么心思生产,老百姓没心思生产,国库哪有银子
那些攒在贪官污吏手里的银子,让他们垄断了资源,那还有朝庭与百姓的日子过,恶性循环,最后的下场就是大魏朝亡。
“在下明白了。”苏觉松面色更苦了,“那问题又绕回来了,如何铲除这些贪官污吏呢”
“不杀他们。”
“什么”苏觉松一惊。
沈初夏轻轻一笑,“苏大人,如果明天要斩你头了,你今天会干什么”
“我”苏大人眯眼用力想了想,“可能会疯狂的做些以前不敢做的事,反正明天就要死了。”
“没错,这就是贪官们的心思,反正是死,为何不多贪点,至少在死之前大肆享受一番。”
“那不杀之后,如何惩罚才能让其他官员不敢贪呢”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