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世子夫人了,世子夫人还哭着跟奴婢说,此事的起因全是表姑娘,说她也没办法,不然丢的就是她的性命,连累的还是老夫人的名声。”
丫环低声道。
钱老夫人用力的一握手,掩去双手的颤抖,事情到现在她打听到的全是表面上的,全是钱氏的事情,至于钱丽贞的事情,被许多人忽视。
一方面固然是因为钱丽贞是自己暴出来的,另一方面也是钱丽贞当时还小,但她能这么说,这事必然是真的,否则她是钱氏的亲侄女,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她她说的时候,信康伯夫人在不在”钱老夫人喉咙处泛起一股腥甜,几乎压不住。
“不在,奴婢去的时候,是信康伯夫人身边的婆子带着的,那婆子带到路就走了,独留下奴婢和世子夫人说话,世子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还把身边的人都赶了出去。”丫环道。
“她她怎么敢”钱老夫人气的倒仰,这代表话的确就是钱丽贞自己说的。
说什么病了,起不了床,分明就是不想来见自己,故意躲了起来,这事甚至还得到了信康伯夫人的同意。
钱老夫人只恨钱丽贞不在自己面前,否则必然给她几个耳光,让她清醒清醒,说这种话把自己的亲姑姑推出去,钱丽贞是不是疯了
“老夫人您也别急,要不要去宣平侯府问问”身边的婆子见她如此,忙安抚她道。
钱老夫人定了定神,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倒下去,这事不能从钱丽贞处找到突破口,那就去见见外孙女,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她就算想帮女儿解释,也无从下口。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钱老夫人也不敢多等,要在这事再发酵起来前,先按下,只要宣平侯能同意按下,这事最多就是名声问题。就怕宣平侯不肯歇,虞瑞文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虞瑞文了。
钱府急急准备马车,老夫人稍稍梳洗收拾一番后,带着几个下人去了宣平侯府。
宣平侯府门前,还有几个人在指指点点,看到钱府的马车过来,有人认出钱老夫人的身份,索性大声的在一边说些讥嘲的话,钱老夫人拿着一串佛珠,静心宁神,就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马车在宣平侯府的停车处停下,钱老夫人下了马车,有宣平侯府的婆子过来侍候。
“你们侯爷呢”钱老夫人定了定神,来了宣平侯,第一要问的自然是虞瑞文,以往她能猜透虞瑞文的行事作为,如今却不太能确定虞瑞文会如何做,这种仿佛捏在手心中的人滑过的无力感,钱老夫人很是恼怒。
可偏偏真的无能为力。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