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防御,被风火雷电交杂的长槊硬生生的刺穿,胸膛都被捅出一个窟窿。
孟拱狂吼一声,身躯不受控制的坠落。
韩世忠猛然化作虹光,反手刺出长枪,挡住了史万岁紧随其后的攻击,然后托着孟拱,立刻驾驭罡风遁走。
至于嘉兴城,以及麾下的兵马他现在和孟拱自身难保,已经顾不上了。
“不要袍”
史万岁发出狂笑,当即持着长槊前去追击。
慕容绍宗没有离开,而是落在嘉兴城头,城内还有大量的宋军兵卒,还有数十万的百姓,他必须留下来善后。
“放下兵刃,绕你们不死”
“城池已破,韩世忠已逃,再不束手就擒,格杀勿论”
慕容绍宗接管了大军,江东行营的将校开始迅速的涌上其他三处城头,没有了大将坐镇,剩下的宋军将校虽然实力不错,却难以挽回败局。
不少宋军眼看穷途末路,便不得不放下兵器,接受看押。
刘伯温也跟在慕容绍宗身边,辅助对方安定城内百姓。
不久之后。
夏军的精锐兵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开始封锁城内的各处街道,把流散到各处的溃兵搜拣出来,并下狠手镇压了趁机作乱的乱兵。
“终于拿下嘉兴了”
城头上,看着麾下兵马接收各处要害,其他宋军败兵也投降,慕容绍宗有些莫名的感慨。
从大军南下之后,他和史万岁就带着江东行营,肩负着拖延宋军,防备韩世忠所部兵马威胁苏州的任务。
他们和韩世忠相互斗法,虽然占据了优势,却始终无法把对方彻底击败。
现在傅友德、贺若弼已经覆灭了明军,只剩下东南方向的战场还没有结束。
即便以慕容绍宗的淡定心态,也不免有些急迫。
好在,嘉兴终于拿下。
拿下此地,江东行营的兵马就可以西进,和韦睿所部联手攻打湖州,也可以顺势而下,进攻临安。
拿下一城,局面就活了。
刘伯温笑了一下,说道:“慕容将军辛苦了,拿下嘉兴之后,不知将军有何打算是西进湖州,还是南下临安”
慕容绍宗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先生可有教我”
刘伯温说道:“不敢,在下只是有一点浅见而已,眼下我朝的战略,已经转为西进,先攻安庆,再夺九江,寻找机会攻入江陵”
“明军覆灭后,宋军就已经不是我们的威胁,为了避免两线开战,尽快结束此战,将军不妨直接南下,威胁临安”
“等兵临城下之后,是继续大战还是议和,就要看陛下的决断了”
慕容绍宗眉头微微皱起。
他也同意直接南下威胁临安,但他更想做的是攻破临安,覆灭宋军。而不是停在临安城下,等候王景的命令
不过,刘伯温此行代表着王景的意思,所以他心里有意见,面上也没有显露出来。
刘伯温的心灵无比敏锐,和慕容绍宗距离这么近,自然能捕捉到对方的些许想法。
他同样面上不显分毫。
只是暗中微微叹气,如果大夏的底蕴浑厚一些,他也想直接覆灭宋军,夺取临安以南的大片土地,为大夏开疆扩土。
但成为大夏臣子,了解到大夏的各种信息后,刘伯温便知道直接灭宋并非上上之选。
别的不说。
从王景建立大夏开始算,大夏立国不过一年,太初六年年初统帅兵马南征,到现在不满一年时间,大夏的疆土就连续扩张。
疆土几乎要扩张一半。
如此剧烈的扩张,让大夏的统治十分的虚浮,根基没有稳定,深入。
大战之后,夏军必须要修生养息,小的战斗可以,但出动百万大军的大战,短时间内绝对不能再进行了。
没有足够的官吏,统治无比的虚浮
这种情况,再派兵马攻灭大宋,多占疆土,无疑是本末倒置
宋军就在南面,跑也跑不了。
想要攻灭对方,有的是时间,何必急于一时呢现在派兵进入临安南面,就像是一只脚踏入了烂泥坑,不费点力气,别想脱身。
“若能和赵昚议和,就不用继续派兵,从宋朝得到大量的钱粮物资”
刘伯温暗中想着。
反正以大宋的优良传统,兵临城下之后,只要放出一点口风,就能和对方议和,
然后通过议和从大宋搜刮大量的好处,
赔款割地,无论是北宋还是南宋,都应该习惯了即便是号称明主的赵昚,耳濡墨染之下,也会识时务的答应各种条件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