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允文暗中苦笑,双眼深处蕴含着一丝无可奈何的颓然,越是聪明人,对眼下的局势看的就越是清楚。
尤其是虞允文这种顶尖聪明人。
他虽然在军略上不算顶尖,但也能看出夏军宛如碾压一切的大山,而临安大宋,兵马、大将全部处于劣势。
若是明军还在,双方联手还有一战之力。
现在明军脆败,只剩下宋军,怎么可能挡住夏军的百余万战兵呢
只要想到夏军阵中的傅友德、贺若弼、史万岁、慕容绍宗、谢玄、韦睿等历史上顶尖的名将,他心中就是一阵无力。
“要是岳将军在就好了”
都说国难思良将,虞允文这时候和临安的许多普通人一样,心中都不免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虞允文很快平复念头。
“眼下我军先做好防御,防备夏军从太湖南岸登陆至于如何应对夏军主力,我先给官家和韩太尉传书商议,再做决断吧”
他暗中叹口气,勉强振奋精神,说道。
“这”
孟拱神色迟疑,宋军形势危急,正是需要虞允文当机立断的时候,
无论是什么办法,总比在湖州一动不动要好。
还给官家、韩世忠传信商议,你本来就是宰相,是朝中的顶梁柱,是官家的智囊怎么商议,最后不还是需要你来做决断
他心这么说很明显是心神动荡,已经有些慌乱了。
想到这里,孟拱也有些感慨。
他对于虞允文这个大军统帅、朝中宰相还是非常佩服的,毕竟当初大宋在南方立足的时候,时常受到金国的进攻。
最危险的时候便是完颜亮的南征了,虞允文亲自在采石矶指挥作战,击败了金军。
这一场大战,奠定了虞允文在宋朝的地位。也让他在神州世界降临后,迅速成为朝中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臣。
只是,当初的金军,和眼下的夏军有些不一样。
连虞允文心中都没有半点把握。
“罢了身为武将,老老实实的听命即可”
孟拱神色变化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夏军和金军不同金军带给了宋朝靖康之耻,还是化外蛮夷,宋军将校、士卒都他们有着发自内心的排斥。
而夏军则是纯粹无比的汉家王朝。
如果夏军真的不可抵挡,大势倾颓之下,宋军的许多将校、士卒,也不会跟着官家送死。
当然,孟拱现在没有束手投降的心思。
他纯粹是不想代替皇帝、丞相去承担超出他极限的责任,如果皇帝和虞允文都下定决心,要和夏军决一死战。
他绝对不会后退半步,即便是战死沙场也再所不惜。
“报”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禀报声。
虞允文立刻让人进来。
“禀相公,夏军大将韦睿率军出城,正在逼近苕溪,敌军数量,看起来有二三十万,苕溪守江指挥使请相公速派兵马支援”
传信之人急声禀报道。
虞允文、孟拱等人神色一变,在震动的同时,也没有太惊奇。
因为在知道明军大败的消息后,他们就能猜出,长兴的夏军肯定会有所反应。
“吕将军,你立刻带兵前去支援,我和孟将军随后就到”
虞允文这时候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正好,也不需要他苦思对策了,夏军已经主动打上门来,接下来只要考虑如何防御即可。
“报”
还没等吕文德领命,又传来一道禀报声。
“禀相公,韩太尉派人传信,夏军江东行营全军出营,慕容绍宗亲领大军越过壕墙,和太尉主力对阵,史万岁率军向东,攻打嘉善嘉兴告急,还请相公调十万兵马前往嘉兴”
这个信使在禀报的时候,额头上冒出了汗水。
虞允文的身形也僵住了。
“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全线出击,好一个韦睿,好一个慕容绍宗不愧是名将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虞允文叹口气。
他这时候反而不急了。急了也没用。
“诸位将军,夏军这是要和我军决战啊,想要一战击溃我军不过,对方想要决战,我们却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虞允文镇定心神,然后看向孟拱。
“孟将军,以韩太尉的性格,没有必要他是不会要求支援我给你十万兵马,你立刻前往嘉兴助阵”
他沉声说道。
“那湖州”
孟拱神色有些迟疑,毕竟韦睿可不容易对付,身边还有陈庆之这样的大将,如果他走了,湖州这里就危险了。
本章完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