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阳舒闻声点头:“这样想的话,倒也合理。”
曹劲松此时手持菜单,连续翻动,随后纠结许久后指了两道菜,随后将菜单合上看向小厮。
小厮接过菜单之后愣了一下:“几位这么多人……只要两个菜?”
“不,除了这两个不要,剩下的都要。”
季忧正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眼神之中不断地迸溅着杀气。
不过因为是之前就答应了温师姐,输了要请客吃饭的,于是只好忍着,牙齿碰撞之间发出热情好客的“咯吱”声。
而同席蹭饭的,还有匡诚、魏蕊,以及白如龙和陆家姐妹。
听说季忧这种只进不出的请客,如龙仙帝连臀儿都不看就跑过来了,毕竟是过了这村再没这店的事情。
季忧对他们这般举动,暗骂没出息。
温正心此时转头看向季忧:“季师弟,现在只剩下你了,你一定要拿个榜首回来,去看看那先贤证道地是什么样子的,回来说给我们听。”
“那我要是输了,你们是不是也得请我吃饭?”
陆含烟直起腰身,请字立刻就要脱口而出,但却被周围几人的眼神给喝住了。
季忧脑回路清奇,路上扔几块碎银子都可以把他钓走,他是真的可能为了蹭饭故意去输的,那他妈还不如把名额卖掉。
曹劲松摆出一副严师的表情:“这还只是个开始,你最好不要骄躁,要知道七大仙宗能人辈出,天骄无数,一定谨慎。”
班阳舒看了曹劲松一眼:“以季师弟的实力,倒也无需太过谨慎。”
“还是谨慎为好,谁知道其他仙宗或者世家里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怪物?”
“再怪物的,应该也没有师弟这般怪物了。”
听到这句话,曹劲松思索了半晌,最后也不得不点头承认。
他曾在玉阳县说过季忧非凡,觉得他能入内院,但如今也是没料到他可以走到这一步。
一个乡野私修,想在世家林立的修仙界站稳脚跟,古往今来都是少有的。
曹劲松看向自己的孽徒,发现他一直在不吭声地喝闷酒,先前的话题一点也没参与,眉心不禁一皱:“天道会的名额都拿到了,还有什么烦心事么?”
季忧叹了口气:“教习不要多问了,这种事情说出来没有人懂的。”
匡诚看着季忧许久,思索半晌之后忍不住张了张嘴:“他应该是觉得喝醉了就不用付钱了,季兄总是这样的,小巧思颇多。”
大暑节气,整个盛京都没有下雨,几乎每日都是艳阳高照。
唯有在傍晚时分,暑气才会稍稍降低。
此间,何灵秀五胜,拿下最后一个融道境名额,而通玄境的最后一个名额则由谷泽涛拿到。
天书院外院的登仙白玉台已经碎的不成样子,密密麻麻如蛛网一般的裂痕从中心延伸到了边沿,其中还有两个的深坑。
一个是被脚踏而出,一个是被剑斩而出。
没了对战的轰隆作响声,没了术法对撞的玄光阵阵,外院弟子多少都有些不适应。
有的是心存遗憾,有的则是意犹未尽。
随后,掌事院的弟子从外面拉来了新的白玉石,清理了先前的碎砖,将坑洞填实,开始
重新铺就。
而三位掌事院的掌事则将这连续多日的比斗写成案卷,呈报内院,得到回函之后又派弟子誊抄,于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将其张贴在了布告栏之中。
尽管是围观了全程,早已知晓胜负,但这布告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眼看着名单上皆是那些地位崇高,家世非凡的名字,其实不少人都是有些恍惚的,不知这到底是否公平。
名单之上的结果是一战接着一战打出来的,每一场都曾被他们亲眼所见,但当这些名字被并列出来的时候,他们多少还是会泛起嘀咕。
青云天下的资源分配是不均的,这是一些年轻学子第一次直观感受。
尤其是一些小世家的外院弟子,还有那些从丰州以名额入院的学子。
他们站在布告栏前,回忆着自己凑了那么多日的热闹,此时忽然察觉到这件事其实和自己也许并无关系,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因为这上面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代表着一股他们高攀不上的势力。
直到他们的眼神继续游走,看到了通玄境那一栏中的最后一个名字。
这是通玄境的第一个守擂者,但却被倒过
来放在了最后一个,他们也不清楚这是从何而来的倔强,但忽然就让人觉得这名单顺眼许多了。
尤其出身丰州以名额入院的子弟,仿佛看到了一束光,映射到了自己的眼瞳之中……
随着一同映射而来的,还有那白衣飘飘,道剑起落的身影。
此时,已经有学子开始对照着布告栏誊抄名单,打算寄回家中报信。
于是在名单公布之后的两日之间,盛京邮驿的门前能看到无数攒动的人头,排满整个长街,连门槛都险些要被踏烂。
负责邮驿的差官看着眼前的人,一阵头大,嘴里嘟囔着仙人们磨叽,仙人们海涵,随后手忙脚乱地处理着书信。
京中世家们是第一批拿到参赛名单的,崇王府的后花园凉亭之中摆着一份,司仙监也有一份。
此时的崇王有种越来越亏的心态,简直像是丢了什么,让他觉得十分烦躁。
有些人可以从其世家背景望见其一生,这一直都是青云天下看人的标准,很准确。
因为这世间有很多的东西、例如丹药、灵石、机会,它们并不会因为谁的天赋更强而归谁,只会因为谁的背景更强而分到的更多。
但是,他遇到了例外。
当年天书院有三位下三境圆满,陆家千金,楚家少爷,最后一个则被他当做插曲,可他却没想到这插曲竟会如此悠长。
同时,陆家姐妹也寄了一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