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那张脸，乌亮的眼珠里像是射出一束锋芒的亮光：“只是这样？”
那瞬间，貌似他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于是，他蹲了下来，单膝跪在地上，与她平视，面对面，浅褐的眸子在夜色中深沉又沉稳，喉咙里沙哑的声音说：“傻——瓜。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她一怔，没有声音。
“我喜欢你，无拘无束，没有畏惧。我知道的何皎皎，从来不知道畏惧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想做到的事会努力去做。”
她揪住了眉头：“你错了。我有很害怕的事情。”
“是什么？”
“你不知道，我妈妈去世时我是那么的害怕，还有，你说过的，没错，那个大哥哥突然死去的时候，也是让我很害怕。”
她的手指不禁在衣服上抓紧，像是抓住浮木。
从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她的好强明亮，一直是她留给他的印象。如今，她流露出来的脆弱，像是一面玻璃，在他面前粉碎，扎进了他的心窝里。
心口瞬时一丝疼意。
不假思索，他伸出去的手把她抱了下来，把她细小的身体抱在自己怀里。
“对不起。”他在她耳畔轻声说，“我知道你妈妈病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如果我能早点知道的话，或许，你不用害怕。”
“你能做什么？”她抽着鼻子问。
“我能做的，有许多。”说完这话，他突然咳嗽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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