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几个大包将最后面那辆马车塞的实实在在之后,范闲终于扶着老夫人,满脸微笑,缓步从别府里走了出来。
与四周乡亲父老拱手后,范闲并不意外的在人群之中看见眼睛微红的思思,想来昨天夜里哭过了。
范闲今天破例穿了件长衫,掀起前襟,拜倒在地,向老夫人叩了个头。
站起来后,他又用完全不合当世礼法的方式,将老太太狠狠地抱在怀里,用力地在nǎinǎi满是皱纹的额头上亲了一大口,然后轻声说道:“nǎinǎi,想法子给思思找个好婆家,至少要像冬儿那样。”
全府下人们就当没有看见少爷胡闹的模样。
老夫人也是被搞的大惊,断没有想到一向沉稳懂事的孙儿居然也有如此胡闹的一面,敲了一下他的额头,骂道:“胡闹什么,这些事情我自然会处理。”
目光从眼前这些熟悉的脸上扫过,范闲微微一笑,拱手向四处行了一礼:“这些年来辛苦大家了。”
下人丫环们哪敢受礼,赶紧避让。
老夫人忽然微笑说道:“走吧,不要让你父亲在京都着急,至于思思……将来你如果在京中过的舒服,我让她过来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