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马城孙静禅,领旨谢恩”
恭敬的接过内侍手中的圣旨,在对方和颜悦色的恭喜之下,孙静禅身边的几个人赶紧递上了一个个金袋子。
内侍满脸喜悦:
“那咱家就恭喜孙大家、贺喜孙大家了。”
因为还没过门,为了不犯了什么忌讳,内侍并没改口。
“多谢公公。”
眉毛已经重新弯下来的孙静禅眉眼含羞,隐去了那男子相,换上了衣裙,一片温婉。
“如今喜讯已经超飞马城发出,孙大家还请早日回归飞马城,携礼部金婚之书,迎接聘礼,而后携双亲嫁妆重新而发,抵达洛阳,早日完婚才是。”
“是,静禅知道了。”
“诶,那咱家便不打扰了各位,有礼。”
内侍热情的拱了拱手,在一群三宗弟子的护送下离开了。
而孙静婵则直接看向了商撼山。
“”
商撼山没对这桩婚事发表任何看法。
自夕岁那日之后,他的精气神也不如从前了。
这半年时间,仿佛老了十岁一般。
连那魁梧的身躯似乎都佝偻了不少。
而面对孙静婵的目光,他只是微微摇头:
“该走了。”
“嗯。”
孙静婵应了一声,看向那一片自由的天空,喃喃自语:
“该回家了。”
江都。
“陛下,算了算日子,今日陛下的旨意,应该已经到了东宫了。”
“嗯。”
听到女子的话,正在钓鱼的杨广点点头,目光里没什么喜悦,也没任何的愤怒。
握着鱼竿,应了一声后,便再无言语。
“咳咳。”
这时,旁边的女子轻轻的咳了几声。
一开始杨广不算在意。
可直到那女子的咳嗽停都停不下来的时候,他眉头才皱了起来:
“小喜,传御”
那个“医”字还没说出口。
忽然
“噗”
一口鲜血,从女子口中喷出,落在了河岸处的浅水之中。
“”
“”
瞬间,杨广和黄喜子都沉默了。
接着就听见一声异常畅快的喘息声:
“嗬哈”
仿佛舒坦了不少的女子擦了擦嘴角,躬身拱手:
“请陛下恕臣失仪之罪。”
“”
看着那张面无血色的倾城之颜
杨广叹息了一声:
“唉回去休息吧。”
“谢陛下。”
女子点点头,用手帕擦干净了嘴角后,重新戴上了那顶斗笠。
又冲黄喜子点点头后,迈着虚弱至极的步伐离开了。
而等她离开后,杨广才问道:
“小喜,在你看来禾儿还有多久时间”
“”
黄喜子沉默片刻,微微摇头:
“回陛下,依奴婢看恐怕不多了。”
“唉。”
帝王一声叹息,不再言语。
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鱼竿,继续看着那漂浮不定的软木浮漂。
而就在这时,他耳朵一动。
扭头看了过去,却发现黄喜子正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
他看到黄喜子,黄喜子自然也看到了他。
赶紧躬身:
“陛下恕罪。”
“”
杨广无言。
扭过头去后,才说了一句:
“昨晚没睡好”
黄喜子微微摇头:
“陛下,奴婢也老了啊。”
“摆驾吧。”
忽然,杨广鱼竿一收,意兴阑珊。
“大人”
看着步伐虚弱无力的女子,薛如龙赶紧走上前去搀扶。
亲自搀扶着她坐上车了之后,就听见一句:
“午时的消息可传来了”
“回大人,已经到了。”
“可有河东那边的消息”
“有。”
“可有那道人的消息”
“”
薛如龙沉默了下来。
见状,女子斗笠微动:
“回去吧。”
“是。”
先是应声,赶车。
而在滚滚车马之上,薛如龙才低语了一句:
“要不让咱们的人去桑泉里面看看吧”
“不用了。”
靠坐在软垫上的女子微微摇头:
“他既然不想让人看到那便不看了吧。一直盯着香山的人,告诉他们,把李守初的消息给我卡死了,一点都不能往那边传,不能让玄素宁知道一个字,明白么”
“属下不解,为何大人要对玄道长如此”
“因为那袁天罡曾经和她见了一面,起了两副卦。用的是天宝钱”
“所以”
薛如龙似乎有些不解。
“所以,不管那卦象是什么,兴许是快要走到那一步了吧,我的直觉告诉我其中有一卦,一定和李守初有关。而我不想让她胡来”
“胡来”
薛如龙似乎还不理解。
可女子却不在多言了。
只是靠在软垫上,看着天上的晴天。
眼神里灰蒙蒙的一片。
而那一片灰蒙蒙之中,有着两朵火焰。
越来越黯淡。
可却越来越炙热。
“在坚持久一些”
她默默对自己说道。
快了。
就快了
时至六月末下。隋将杨义臣于河北大败高士达,斩于阵前。
梁师都举兵南下,效仿瓦岗,封锁东西商道。
金城家财千万豪商薛举,招兵买马,称雄西北。
江南,大将陈陵刚抵盐城,杜伏威主动出击,埋伏其上,但棋差一着,陈陵退回盐城,两军对垒。
短短一月。
江山风雨飘摇。
乱世之像,初露狰狞。
本卷终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